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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歌》所遵循的翻譯規范探討

時間:2020-02-21 09:17作者:井瓊潔
本文導讀:這是一篇關于《雅歌》所遵循的翻譯規范探討的文章,圣經》漢譯活動最早開始于唐朝,至今已有1300多年的歷史。其翻譯雖不同于一般文學作品,但也遵循一定的規范,本文以圖例的翻譯規范為理論基礎,探討《雅歌》所遵循的翻譯規范。

  摘    要: 圖里認為翻譯是由規范控制的活動,翻譯規范是復雜的、不穩定的。由于客觀或主觀的原因,譯者并不一定要遵循一種規范,在同一作品的翻譯中,可能同時存在著不同的規范,只不過有的規范約束力強,有的規范約束力弱。該文從圖例翻譯規范的理論基礎出發,探討了《雅歌》的翻譯。

  關鍵詞: 雅歌; 翻譯; 規范;

  1、 概述

  《圣經》的譯介對世界各地區、各民族語言、文化的發展產生了重大影響。《圣經》漢譯活動最早開始于唐朝,至今已有1300多年的歷史。其翻譯雖不同于一般文學作品,但也遵循一定的規范,本文以圖例的翻譯規范為理論基礎,探討《雅歌》所遵循的翻譯規范。

  2、 圖里的翻譯規范

  圖里在《描述翻譯學及其他》一書中提出建立翻譯研究的系統的描述性的分支學科。圖里認為翻譯是由規范控制的活動,規范(norms)是“由一個社群所共有的一般價值觀和信念——例如何謂是非對錯、何謂足夠與不足——轉化而成的適用于特定場合的行動指示,規定在某個行為層面上什么必須做、什么不許做、什么可以容忍或者允許”(Toury:,2001:54-55)。

  圖里認為在翻譯過程的不同階段有不同的規范在起作用。首先接觸到的是初始規范。初始規范(initial norms)指的是譯者選擇遵守源語文本的規范還是譯入語文化的規范。如果譯者選擇遵守源語文本的規范,譯文則傾向于充分性翻譯(adequate translation);相反,如果譯者選擇遵守譯入語文化的規范,則譯文傾向于可接受性(acceptability)翻譯。在起始規范之下,有預備規范(preliminary norms)和操作性規范(operational norms)。預備規范包括翻譯政策(translation policy)和翻譯的直接程度(directness of translation)。翻譯政策主要指翻譯文本的選擇,翻譯的直接程度主要涉及翻譯是否是通過中介語言進行。操作規范主要是包括母體規范(matricial norms)和篇章語言規范(textual-linguistic norms),前者與譯文的完整性有關,包括段落的刪節、原文的分割、腳注的增加。后者主要涉及譯文語言素材的選擇,如詞項、短語及問題特征。

  案例研究在圖里的《描述翻譯學及其他》中占有重要地位,案例研究的目的是區分翻譯行為的趨勢,重構翻譯過程的規范。為此圖里提出了描述性翻譯研究的三段式方法論,其中之一就是比較原文片段和譯文片段,然后嘗試對應用的翻譯策略及其使用的翻譯規范進行歸納總結。

  3、《雅歌》的翻譯

  3.1、《雅歌》的翻譯策略

  3.1.1、 專有名詞的翻譯

  《雅歌》當中出現了很多專有名詞,例如植物、香料名稱、人名地名等,這些詞語在原文中占有大量篇幅,他們的翻譯策略不盡相同。有一些植物、香料是古代以色列民族所處地理環境當中特有的,很多在中國并不存在,比如nard、myrrh、frankincense、calamus、cinnamon等,nard音譯為哪噠,myrrh音譯為沒藥,中國讀者初次接觸不知所云。Myrrh(沒藥)不是藥,而是非洲東北部地區所特有的一種淡紅色的樹脂。Frankincense一種乳白色的樹脂,意譯為乳香,如果音譯,中文名太長,考慮到《雅歌》有詩歌的特質,篇幅短小精悍,若譯出來的中文香料名稱太長,造成整句話冗長,就不像詩歌了。而地名和人名的翻譯,基本都為直譯。比如Jerusalem譯為耶路撒冷,En-gedi譯為隱基底,Hermon譯為黑門,Solomon譯為所羅門。
 

《雅歌》所遵循的翻譯規范探討
 

  根據所傾向的翻譯策略,雅歌中常見植物、香料名稱及地名、人名的翻譯可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以源語為導向的音譯,如nard(哪噠),myrrh(沒藥),sharaon(沙侖),Amana(亞瑪拿),另一類是以目標語為導向的意譯,如frankincense(乳香),aloes(沉香)。不難發現,地名、人名全部采用音譯的方法,植物、香料的名稱既有音譯也有意譯。

  3.1.2、 一詞多譯

  雅歌中頻繁出現的一些詞語,漢語譯文也不盡相同。以jewel的翻譯為例:

  Your neck with strings of jewels/With one jewel of your necklace/His arms are rounded gold,set with jewels/Your rounded thighs are like jewels(你的頸項因珠串而美麗,用你項上的一條金鏈。他的兩手好像金管,鑲嵌水蒼玉。你的大腿圓潤好像美玉。).

  Jewel分別被翻譯為珠串、金鏈、水蒼玉、美玉,牛津高級英漢雙解詞典對jewel的解釋為a precious stone,such as a diamond,ruby,etc.,不管譯為玉或者寶石,在中文里都是高貴、純潔的象征,這正好與書拉密女的形象相吻合。但無論怎么翻譯,都不可能“點石為金”將jewel譯為金鏈,并且與玉相比,金的含義更為世俗,與雅歌中女性形象不吻合,這里顯然沒有從譯入語的角度考慮。

  3.1.3、 直譯

  通讀《雅歌》的翻譯,不難發現不少直譯的痕跡。如:My beloved had gone down to his garden/to the beds of spices(我的良人下入自己園中,到香花畦。).gone down to直譯為“下入”,漢語中并沒有這種表達方式,屬于直譯硬譯。My dove,my perfect one我的鴿子,我的完全人(直譯)。Perfect one是指完美無缺的人,譯為“完全人”,既不符合漢語表達邏輯,也沒有美感,“忽視了詞語內涵意義和審美想象在不同的語言文化語境中存在差異”(袁曉寧,2013:94)。

  3.1.4、 比喻句的翻譯

  圣經雅歌的翻譯涉及很多比喻句式的翻譯,除了明顯的帶有“like”的比喻句外,它們一般以n.+be+adj./n.的形式出現。例如:Your name is perfumed poured out/His arms are rounded gold/set with jewels/Your eyes are doves behind your veil(你的膏油如同倒出來的香膏。他的兩手好像金管,鑲嵌水蒼玉。你的眼在帕子內好像鴿子眼).如果直接翻譯為“什么是什么”,比如“你的眼是鴿子眼”,漢語既不通順也沒有意義,更沒有美感,而翻譯成比喻句則比較符合漢語表達習慣。這種翻譯方法明顯采納了歸化的策略。

  3.2、《雅歌》翻譯規范

  縱觀雅歌的翻譯不難發現詞語、句式過度對等,甚至出現死譯、硬譯的現象,中文讀者不了解的事物沒有解釋或是注釋,部分片段的翻譯不知所云。譯文過于追求形式上的對等,看似簡潔,通讀卻不流暢、不自然,而簡潔和自然本是一體的。譯者“在努力使文字簡潔的同時,還要兼顧譯文的自然,因為文字簡潔和行文自然是統一并行的。簡潔的文字讀起來一定很自然,若文字看起來簡潔,讀起來不自然,不是真正的簡潔”(劉士聰,2013:112)。《雅歌》的翻譯做到了簡潔,卻沒有做到自然,簡潔的效力也大打折扣。譯文整體上遵守源語文本的規范,但也有遵循譯入語文化規范之處,盡力做到忠于原文和可理解性之間的平衡。“為了保持基督教經典的獨特性,不與中國傳統文化相混淆,和合本采用了陌生化的翻譯方法,如音譯、綴華語而賦新意、移譯等。這些構成了和合本閱讀的困難,然而,傳教的翻譯目的使……譯者為了不影響信仰的前提下于必要時采取了動態對等的原則和歸化的手法”(馬樂梅,2001:IV)。《雅歌》的翻譯亦如此。

  規范是一個復雜的概念,看不見摸不著但又實實在在地存在,觀察社會成員的行為可以確定有什么樣的規范在起作用。“有一個問題,就有一個規范,所以文化規范往往有多樣性。這些個別的規范,圖里稱為‘規范素’(normeme);他們共同組成一個復雜的關系網,也就是文化活動背后的整體規范,又稱為整體規范。這就是說,較高層次的規范,由多個較低層次的規范組成”(張南峰,2008:67)。雅歌的翻譯遵循的是源語文本的規范,其中地名、人名、植物、香料名稱的翻譯基本都是音譯,即使有個別意譯,譯的也不準確,英文所指稱的物體與漢語譯文中所指稱的事物明顯不同,因此這些專有名詞的翻譯有它自己的規范素。此外,大量篇章采取直譯的方式,詞語、句式的對等翻譯很明顯,增加了譯者的理解難度,造成閱讀困難;比喻句式的翻譯有它自身的翻譯規范,這些規范素構成了《雅歌》翻譯的整體規范。雖然存在著多種翻譯規范,但占據主導地位的還是以源語為導向的規范,采取的主要翻譯策略仍是異化的策略。

  圖里認為,不能期望譯者的行為完全有體系。不僅在不同的問題領域他或她的決策動機是不同的,即使是同一問題領域,也不可能公平分布(Toury,2001:67)。因此一個譯者在具體的翻譯過程中,可能會采取不同的翻譯策略。例如,“一個譯者可能在處理語言專有項時整體上傾向于歸化,但無力歸化時則異化,處理文化專有項時整體上傾向于異化,但對于一些于翻譯目的無關重要的項目則作歸化處理”(張南峰,2008:69)。這就不難理解為何雅歌的翻譯既有歸化處理又有異化處理,但歸化和異化的運用不是無章可循的,例如《雅歌》的翻譯,在翻譯地名、人名等專業名詞時采用異化方式,在翻譯比喻句式時用歸化的處理方式,而整體篇章仍是傾向于異化的。

  4 、總結

  翻譯規范是復雜的、不穩定的,由于客觀或主觀的原因,譯者并不一定只遵循一種規范,在同一作品的翻譯中,可能同時存在著不同的規范,只不過有的規范約束力強,有的規范約束力弱。在《雅歌》的翻譯中,雖然譯者會根據譯文的需要,采取歸化的翻譯策略,但以源語為導向的直譯策略仍舊占據主導地位。

  參考文獻

  [1]Toury, Gideon. Descriptive Translation Studies and Beyond[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1.
  [2] 馬樂梅.中文和合本圣經翻譯原則之研究[D].陜西:陜西師范大學,2001.
  [3] 袁曉寧.論外宣英譯策略的二元共存[J].中國翻譯,2013(1):93-97.
  [4] 張南峰.多元系統論中的規范概念[J].外國語.2008(5):6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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